“圣意当真如此?”
听完侄儿的传述,卫氏惊出一背冷汗。
低垂头的穆澈看不清神情:“圣上这样发话,我也不好辞。”
“糊涂,这是御旨天恩,怎么敢辞?”卫氏捏着帕子定心神,“这也是圣上看重咱家的缘故,只是,府上从来清静度日,想不到一下子掉下这么一场……”
只颤颤了一许,精明强干的当家主母就准备张罗寿筵之事了。为太妃办寿,说大盖不过万寿万圣宴,说小也绝对怠慢不得,一月时间,诸多头绪,哪还有惶疑的时间?
穆澈却坚持亲身操办一切,不许伯母劳累。
卫氏奇了,“我的儿,你哪里经手过这些琐碎,伯母还没老到动不得呢,就是要我清闲,我的心也定不住啊。”
向来依顺的晚辈这一次格外坚持,卫氏到最后也拗不动他,应则应了,坐镇指点是少不了的。
穆澈内心含愧,出去后径是长声一叹。
御前应对从容之人,此一刻真正头疼:这一个月,是没得清闲了。
自甘招揽,自甘认下。念她雪颜秋瞳如珍,风庭玉人眉间痕却,自甘这一场喧繁。
回到东厢,一人久侯在廊下了。
穆澈驻足打量过去,笑道:“这趟差事辛苦了你,节都没在家过——怎么唇角还是干的,也没去换身衣裳?”
多日不见,洛诵似更肃然,兼远路风尘,形姿礉如劲柏。
“回府听闻公子进宫,怕耽误了事,一直侯着。”
“去歇一歇,喘口气儿。”穆澈无奈地拍拍他肩,“我没那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