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滞步,眼里的喜悦瞬间不见。
一只雍美的手挑起扉帘,未见其人,惟见腕上细悬一只梅花玉镯。
“我等姑娘许久,可否车中一叙?”是祢夫人的声音。
卓清府的跟随疑惑地互望,吉祥低头理拾衣袖,眼神化为清冷:“夫人来此上香?小女子不敢叨扰,这便要回去了。”
“——就几句话,可以吗?”车中人声音微颤,不似堂堂伯爵夫人,反有向这小姑娘乞求的意味。
“小女子无话可与夫人说。”吉祥转身欲要上车。
浔彰府的车厢旁立着两个鬓翠着锦的使女,其中一个蛾眉细脸的看不下去:
“姑娘好大架子,我家夫人诚心请你,忍了无数颠簸赶山路候着,却要不得姑娘的面子,不知道的,还当姑娘也是御赐的诰命,这等威风!”
袍儿就要回嘴,被吉祥垂睫拦下。
同时祢夫人轻喝:“霞珠,住口!”转而低道:“周姑娘。”
听见这个称呼,不止袍儿怔神,袁氏兄弟的眼皮也跳了一跳。
见姑娘的神色转瞬难看至极,袁邻当即上前,却仍隔着几步向吉祥道:“姑娘若身子不适,便回府无妨,旁的事……”
“皆有大公子”尚未出口,吉祥止住了他,神色沉凝下来,对人轻道:“在外头等我——退得远些。”
“姑娘。”袍儿糊里糊涂地不放心。
“没事。”
吉祥素不让自己为难,也不愿为难别人,此地香客众多,两驾华舆停处,叫人见了不知惹出什么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