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顾缘文一路回御史府,进门只说是自己摔了。
他家二哥才远差回京,时与妻赵氏屋中说话,听见动静忙穿衣出来。顾夫人亦张惶,直至请医裹好了手,又用下一碗白仲生骨药汤,方才消停。
顾二郎便留下看着弟弟,顾锦道:“我不是小孩子,二哥远途劳苦,去歇着吧。”
顾二郎笑话他:“谁家小孩子平地走路,能摔成这个样儿?”
趁丫鬟出去倒药渣,他低声道:“母亲看不出来,你哥我可看得真,胳臂上马缰印子还没消呢——还跟我藏?”
顾锦哼了一声,靠在赭色细云枕上出神不语。
顾二郎也不问,明知这幼弟性格,问也是白问。说了些有的没的,想起一事道:“你二嫂同我说,昨日母亲进宫,仿佛倞亲王动起续弦的心思了,按席间言语,不是浔彰伯家,就是东俊侯家……
“哎,这也可叹,谁不知那位殿下最在一个‘色’上用心,府里光侍姬已有几院子了……”
闲话几句,却见小弟怔住。
二郎推推他,顾锦不理,只是一味盯着腕上的纱带,茫然如失。
……
晚间卿儿宿在书庄,有穆雪焉守着,两府暂安。
穆澈得知吉祥晚间留在了瑶华苑,自去未佳斋,温了几页故卷,叩门声响。
“子温进来。”穆澈在灯下道。
“哥又知道是我了。”穆温进门,身上单着一件玄青中衣,发束半拢,大抵已要睡下,又想起什么不放心的事一径而来的。
穆澈往他身上瞧一眼,“真比不得你们习武的筋强骨壮,过了白露,夜间到底渐凉。”
放下书倒杯温水递去,口中问:“担心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