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拿命来哭,没那东西。”
穆雪焉数落一声,到底不忍,扶卿儿到榻上,亲为她脚踝上敷药缠布,叹道:“不知说你心大还是心小,你是盘算着跌折了腿还是抢破了头?若有闪失怎么处?”
卿儿一吸鼻子,没精打采道:“左右我不由人摆弄。”
穆雪焉动容,蹙伤的眉心忽被一指轻点,抬头,对上卿儿红红的眼:“姐姐,我现在才知道……”
“傻全儿。”穆雪焉莞尔一笑,“你别知道,我指望你一世也不知道。有我呢,还有你大哥哥、三哥哥、良哥哥,难道这几个不是真心疼你?你且放心。”
片刻后管教娘子来回话,郎中看顾公子的右手腕不好,伤在骨里,只怕是折了。
“骨头折了?”
卿儿听见,满腹戾天沈海的气一晃都散了,拍床道:“这人路上怎也不吭声,还有心思写诗!严重吗?”
“李郎中说且得养几个月呢,还要好生养,不然以后提笔写字也是一事。”管教娘子道:“李郎中刚给顾公子上了夹固,正在配药,顾公子却说立身女塾唐突,一定要走,夫子看……”
“呆子!”卿儿挺身就要去瞧,被雪焉好不容易按住,“还是我去吧。”
于是穆雪焉一径往前来,经晴芳园过修文馆,将及客馆外,忽有两片白云扑簌簌落下,定睛看去,原是一对白鹤飞还,与原有的三两只同栖在庭台,闲趾梳翎。
顾锦恰时出来,观鹤感叹,看见穆雪焉忙避身见礼,又道如何不敢搅扰,定要家去。
穆雪焉听他十分坚决,殊难一味挽留,只好几番道谢,命人套上车,多派了人手送顾锦回家医治。
送其登车时,穆雪焉一福身:“顾公子见谅……”
“小子岂敢。”顾锦连忙又下来,单手做回揖的样子,抢先道:“我明白。今日是我流连失顾,在山石上跌了一跤,夫子放心,那几个朋友虽放落,都不是多舌的。”
穆雪焉始放下心:“便谢过顾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