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知她想见的是哪个,微笑着放下茶杯:“而今两个在府里,妹妹想见便叫她们来。”
当下有丫鬟去两地传话。瑶华苑的独苏听见,撂下棋子,往身上看看,换了一条鲜亮颜色的裙子出来。
玉楸不明就里,跟在后头问:“姑娘,大夫人叫咱们是为什么事?”
独苏如常淡淡,“左右不是为见我。”
那壁吉祥听传,也收拾着赶忙过来,琏瑚追着问:“大公子没在家,大夫人这阵儿叫咱们,不知有什么事?”
她是罚跪罚怕了,一行走一行想,最近可并没做什么错事呀。
吉祥心中难免忐忑,听琏瑚在耳边碎嘴不停,跺脚抱怨:“你别咕咕唧唧的,搅得我都乱了!”
至柳荫道上会着独苏,吉祥见独苏上身着秋水松花衫,齐腰系一条珊瑚裙并长穗绦子,清眸下一线乌痕,细面上两点孱婉,多日不见,宛似更清脱了。
有了作伴的人,吉祥心绪略定,笑道:“姐姐瘦了,从前就是整日打棋谱,饭也不按时辰吃,时常出来走走才好。我请姐姐,姐姐都不赏脸。”
独苏福了福身,忙被吉祥掺住。
“多谢送来的棋具,费心了。”独苏往对方面上瞧了瞧,“姑娘仿佛也瘦了一些。”
吉祥弯唇:“那我才高兴呢。”
“闻听前几日你病了,不得去探,今日大好了?”
吉祥道:“姐姐挂着,已无妨了。”
两人一路行,一路说话。萱宁堂中,祢夫人也正在说:“初一上香回来,听说鹤心楼有斗茶的,特意绕去瞧了瞧,几层肆廛男女围在那儿,热闹得车马也过不去。后来才听说,原是雅比赢了的司茶姑娘。”
一番话明褒暗刺,正是祢夫人拿来探卫氏的。
依她心想,穆大夫人治家严谨,竟能容内院里的人出去抛头露面,必是那不知深浅的丫头求了穆澈,穆澈又受不住软话,向他大伯母说项所致,是以卫氏心中必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