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儿灿笑着往回跑,回头扬了扬手:“她才稀罕呢。”
那台上女子正看着游九,莞尔一笑,如极夜里一道流光。
游九也对她笑了一笑,笑意未及眼里。
顷刻,一个穿黄叶宽袖锦衣的中年男子向游九走来,一脸几十只老母鸡熬不出的油腻笑意。
才及近前,游九便不耐烦,回头对吉祥道:“咱们上楼。”
黄叶男人的脚步便住了,笑容仍不改,似勾在脸上的一张油彩低劣的面具。
吉祥有些踌蹰,回头向门口张望。
游九眼风拓拓,“放心,他进得来。”
吉祥是跟着游九来的,自然得跟着他。她一时不见穆良朝,难免有些不安,然而笃信那人总会找见自己,眼前又这样多新奇的事,一时兴奋多过了心虚,便随着游九向楼上去。
两人寻间雅室,拨开五色珠帘进去,一时间又清凉又安静,与下间暄哗迥然不同。
轩中的墙壁讶然半圆形状,供的是冷茉莉,桌上数色茶果,又有温酒凉茶,十分周备。
游九才在折葵楼喝了不少,这会儿见着酒又端起来,整壶折进喉咙。
吉祥看着纳闷:这人的肠胃是什么做的?不甘落于人后,不消客气地剥了几颗荔枝,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菊花饮。
“这两个倒会乐。”临廊不远处,一人挥扇笑叹,正是穆澈。
他想进来自然进得来,只是不愿拿名头压人,若非碰巧遇见买过胭脂而来的祢灵霜,大抵还要费一番口舌。
他亦不扰那两个,与祢灵霜一同上了三楼,合扇挑起珠帘请佳人入内,跟进去道:“叨扰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