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乍听问话,怔了一怔。
雅姬入府时皆有名贴,只她全套身世是颜不疑上下嘴皮碰出来的,那八月十五的生辰自然也是假的,回想一时,低声道:“三月二十三。”
穆澈眉心轻动,莞然道:“那也无妨,明年替你补个热闹的。”
平常谂熟的语气,仿佛从前不曾错过,往后还有数不清的一年一年尽可张罗。
吉祥嘴里蔓出不属于茶汤的甜味,眸光欲滴地应了一声。
她低头无言,盯着自己的裙摆,穆澈便静静看她长睫落影,螓首如玉。
将近二更时,有人至萱宁堂回话:大公子离了三合楼回自己院里了。
卫氏在灯下拨拉着玉棋子儿,良久没说话。
第43章 雏凤清声???想是哪家的小公子调皮了?……
穆澈花了一年多时间收集古朝散佚,编出一帙文策注评,一帙诗词合笺,是日命洛诵送去修文馆付梓。
此为皇家赐予卓清府的特权,出自卓府手笔的著作不必复核,可直接刊印。
说来卓清世代皆有佳作问世,不于八股进科相关,却大张读书人眼目,到了穆良朝这里又有不同,洛阳纸贵的追随者中多了许多云英闺秀,豆蔻小姐。
有性情不羁的朋友,知他好相与,当面讥他:这是俩铜板买去个猪头——便宜她们了。穆澈不以为然,历朝毁于兵祸流离之藏书多矣,有醉翁之意总比无酿酒之粬好。
他曾无意与盏持说:“自甲骨至竹简,自绢帛至纸宣,如今读书记文已便易得多。也许将来有种方法,可保存书籍存而不亡。”
杜云觥知好友爱书,想了想道:“也许吧,只到那时,恐滥竽充数的也跟着水涨船高,乱人耳目。再者,若书无珍藏,便贱如尘土,真有那一日,也就无甚稀奇了。”
穆澈道:“此物本非高阁神圭,得与不得,惟在有心人与无心人,非书之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