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卫氏为了一件私心,离开水榭后悄悄递帖邀祢灵霜过来的,再未料想,短短功夫,穆家的、杜家的、顾家的儿郎都来了。
祢灵霜随身的婢女没成想台榭中男男女女一大堆,更有外男在场,慌的赶身遮住郡主尊面。
站在后面的琏瑚觉得好玩儿极了,悄拉吉祥的袖子,抿嘴乐道:“一会儿再有人来,亭子里是不是就装不下了?”
吉祥似没听见,神色几分古怪地盯着那位容华郡主,掌心慢慢蜷起。
晚风渡水而来,涟波瑟瑟,木香隐隐,恰值榭上众人心思。
惟主人家无一丝慌忙,条缕不乱道:“取两扇琉璃屏风来,掌灯,添桌,置酒,布席。”
待八盏琥珀高足灯点上时,穆雪焉也到了。
至此,单思暗恋者、冤家对头人,算是凑了一个齐全。
新月如钩,不知月老儿是否也过端午,也要添寿,醉酒乱织红线,胡闹这么一通儿。
屏风分隔一桌男客,两桌女客,吉祥仍被卿儿留在身畔,与祢雪茵同席,余者一席。
卿儿本为纵情来,却眼见此处端庄,那方有礼,两边寂寂的没趣儿,便道:“静坐无趣……”
那方同时也有人说:“咱们应当……”
卿儿听出是良哥哥,笑道:“你说如何?”
同时那边穆澈也问:“你说如何?”
这一来两边都笑起来,气氛活泼了,卿儿道:“本该这样的,粽子没吃几个,都把嘴黏住了。我说不如行个酒令,还增些趣味。”
穆庭凇与顾小郎君碰了一杯,逗他妹妹:“姑娘们不善饮,若输了全儿代罚吗?”
卿儿与左右叽咕了几句,一个个都低笑起来。那厢闻笑纳罕,这里穆雪焉道:“我们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