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舴上前一步,江蔓看到他怀里闪过一星银光,忽然明白什么,颤声道:“你们……想草菅人命吗!”
宁悦玄看着她,如同看一个死人,“你的命,不如草。”
江蔓终于怕了,她横泪大喊:“我要见夫子!穆夫子一定信我!她一定会救我!”
刀尖重重送进江蔓的后背,绛红的腥染透过薄纱,淹没了她的最后一个指望。
年轻的女孩甚至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痛苦而本能地蜷动身体,咳出一串血沫。
宁悦玄弯下身,面对苟延残喘的脸,轻轻道:“他到最后都以为护住了你,可你,在意过吗?”
这句话给了将死之人最后一击——那个总是笨拙讨好她,却从未被她放在心上的……江蔓漆黑的眼珠渐渐不动了,生命中最后一滴泪,没能流出。
她至死也不会明白,在宁悦玄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让凶手出在倚南书庄。
“啧,脏了我的靴子。”
余事留给方舴处理,宁悦玄自去换衣。整理鞶带时侍卫来报,一驾四艺塾的车辇停在背巷,说来向大人要人。
“来得真快。”宁悦玄知道来者是谁,振衣冷笑:“两个死者尸身不是领回去了吗?”
外侍吞咽下口水,头不敢抬:“小人是如此说的,辇中人却说……还有一个,还说……倚南书庄不会包庇,但须从公不从私。”
侍卫也不懂这番话什么意思,只觉每多说一个字,莫可名状的压力便迫一分。
宁悦玄目光凝寒,手指紧屈。
连穆良朝都懂得到此为止,她不懂?还是不肯领他的好意,不肯与他的龌龊为伍?
他很想走到那个冰冷的女人面前,问一句:折磨我于股掌,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