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冰冷的刀锋紧抵皮肤,穆澈眸底沉暗,“本侯绝不食言。”
……没错,冼骁生虽大字不识几个,也听闻卓清侯素有才名,一诺千金。他的刀锋动摇一分——
宁悦玄笑了一声:“难道我大理寺就是个摆设?”
没错,大理寺卿断案铁面无情,神鬼皆忌的话他也听说过,刚刚松动的刀刃又压回来——
“宁大人。”穆澈唇如霜雪,长久的对峙将他的体力消耗殆尽,“你意如何?”
宁悦玄恨了卓清府十年,他想算计自己、想作壁上观都好,但穆澈不信他有胆子要自己的命。
抓捕区区一个无名凶犯,本用不着大理寺卿兴师动众,何况折一个当朝侯爵在里头,即使有太宰令,他也脱不了这个干系。
所以穆澈一字字又问:“你,意如何?”
“大家皆是为朝廷效力,下官,当然以侯爷安危为重了。”宁悦玄漫不经心地转动茶杯,“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屋檐下,侯爷如此处境,怎么着也得低个头,服个软吧?”
你有安堂,我便坼了你的垣墙;你有清高,我便折了你的傲骨;你有良谋,我便乱了你的心神;你想脱身,我偏偏逼你入死局。
石虎箭队就伏在对楼,哪怕犯人只露一片衣角,穿杨之箭亦不落空。
——只要,你求我。
穆澈定定注视那袭红袍。
咳,求是不可能求的,穆清侯明明还在回味那柔腰的手感。
吉祥也回味:他抱着我叫宝、宝!都说每个君子心底都压抑着一个魔鬼,看他一秒切换登徒子的样子——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宁:……重点是这个吗?我是个正经反派,我不要面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