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认错已认出经验,忙道:“我我什么也没说,我那个胡说八道的……”
穆澈却清楚她八成说准了,他于茶事不敏,千思万想漏了这个盲点。茶镊双股,两头扁薄向内微曲,若要刺人,可不就是紧紧握着吗?慢着……
他自语道:“茶镊以夹茶饼,多为竹制,一般也不过手掌长短……”
青冉的伤口将近一掌,若凶器真是茶镊,何从着力?脆竹岂不中途折断?
穆澈觉着刚抓住的一点头绪又没进深水,转头向吉祥确认:“是不是?”
他眼中带着难得一见的茫然,正撞上吉祥心头最软的一块,胡乱点头应承。
“是吗?”
“是啊。”吉祥眼也不会眨了。
“是什么?”穆澈睫宇如墨,入鬓的眉线隐现嶒崚,没了温然雅致,反有种霸道的盅惑之感。
“是……啊、不是。”
吉祥极力避转视线,方从盅中醒神。虽不知他为何突然对茶镊感兴趣,见神情肃然,不由得认真:
“搛茶饼多用的竹制小筴,炙茶饼会用铁钤,单煮茶时有一种特制的果木炭,为保质香,常常贮在深筥里,惯用长箸取出,那就是长茶镊了。”
茶中的精细学问穆澈却不知,闻言恍然,抖动手中纸张:“其形如此?”
吉祥煞有介事地点头。
“也这样纤薄吗?”
吉祥应一声,努力知无不言:“长镊延用茶夹的样式,宽不过指,厚不过甲,除了实用也有观赏的好处,自然也生出些其他样式的,但各茶坊大多还是用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