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知名不虚传。”颜不疑说完后半句,隐隐怀疑自己是老了。“禅古斗茗有个规矩,负战者须为胜者做一件事,侯爷是怕……牵扯上穆小姐?”
穆澈搭在门上的手掌一缓,未曾回头:“阁下可听过吴王射狙的故事?”
颜不疑眼风虚散了一霎,因着自己的倒霉名字,他听这个故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大笑道:“烂熟于心。不过,小人非是那只傻猴子,既没什么傲气,也不怎么聪明,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罢了。”
穆澈隐笑而出,他迫不及待想去看一看,洛诵是否已变成天下第一号平易近人了。
穆大小姐偿愿与颜坊主请教茶艺不提,只说穆澈回到侯府,走到二门外,心头忽然掠过一抹渥丹似的身影。
去了这半日,小丫头不至一直在那儿等他吧?
一步迟疑而入,院中无人,惟有芳木疏疏,慵怡承沐着春光。
穆澈好笑自己没由来的念头,进了屋子,当眼瞧见小几上搁着一盘茶点。
那上头的月饼还是他早上咬的一块,缺了一个口,正像个咧嘴的顽童。
怔疏刹那,穆澈真正笑起来。
没他的允许,也敢随意出入他的房间,她是真不知规矩为何物,还是仗着自己比旁人多几个胆子?
净了手,穆澈拿起半块月饼慢慢吃下。
手艺却是不错,沙馅掺些玫瑰桔丝的清香,胜在客不犯主,甜而不腻,含在嘴里松松软软的,就像……
“公子。”门外突然传来洛诵的声音。
“进来。”穆澈取帕子拭手,“怎么了?”
“公子出府不久,杜公子差小梁来送话……”片刻功夫,洛诵的脸色已不对了,“宫里刚传出消息,茗会之事……传到了圣上跟前,圣上大有兴致,特命陶公公是日亲至鹤心楼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