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块缺了形的月饼,她黯然地吸吸鼻子。
他不记得了。
从前远远肖想,也没这些患得患失。可这几日吉祥都在想,立夏一过,公子肯定会像对湘辰何宓她们那样,把自己撂在瑶华苑不见了。
穆良朝对谁都好,是因他对谁都不另眼相看。不疏,是因不亲。
可是吉祥非要觉得自己和旁人不同,他们之间是有那么点前缘的,藕丝一缕也好,云岚一线也好,她希望他记得。
然而,他一点意外的样子都没有。是真的不记得她了。
帷盖雕楠的马车驶上方华街,车中人连打两个喷嚏。
驶车的洛诵微微侧头,眼睛依旧看着前路,问:“公子受寒了么?”
车里没回音,过了会儿穆澈问:“到了吗?”
话音落,洛诵正好勒缰停在葭韵坊门口。
街对面支茶棚的祝老头看见又来了一辆马车,对座上散客道:“嘿,自从葭韵坊的姑娘入了侯府,这慕名前来的人就没断过,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喝大碗茶的同祝老头相熟,打趣道:“祝老可不能酸,葭韵坊原为三大茶坊之一,生意本就不错的。”
祝空融妩媚地夹夹眼皮:“这鸡犬说的是我自己!对门生意红火,我老头子自然跟着沾光了!”
这厢热闹着,洛诵走进茶楼,环顾一周:“叫掌柜的来说话。”
坊中常有贵人造访,茶头见其气度不凡,忙去告诉宋老爹。
宋老爹见是生客,赶上前笑道:“这位公子来品茗观茶艺,还是家中待客要用什么?敝坊新到凤凰单纵、君山银针,都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