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妃缓缓转动脑袋,将视线转到卫贤妃身上,仿佛不认识她一般,好一番打量,然后忽的笑了。
“若非知根知底,只怕要误以为贤妃妹妹被什么精怪附身了呢,不然怎地能一口气说出如此长的话语?”
卫贤妃跟着笑了,竟还开起玩笑来:“是不是精怪附身,烧一烧就知道了。”
张德妃:“妹妹说笑了。”
她再有能为,也不敢将卫贤妃架到火上烤,巫蛊可是宫里的大忌,谁提谁死。
庄明心却有些不解,卫贤妃已是第二次替自个说话了。
她何德何能让阖宫人尽皆知的木头人转性?
要知道他们庄家与卫贤妃出身的兴宁伯府并无交集,自个也没投靠她。
她图什么?
尚未想明白呢,就听张德妃对她说道:“既然贤妃替你求情,本宫就把你的账暂且记下,往后循规蹈矩不再犯错就罢了,若再有错处,一并算总账。”
庄明心面上恭敬的应了声“是”,然后以帕掩唇撇了撇嘴。
要是存心找茬,怎可能寻不到错处?
难怪宫里人人都想往上爬,对于低位妃嫔来说,与世无争就是句笑话。
嫔虽然是一宫主位,但显然还不够高。
以往有祖父这个内阁首辅做靠山,张德妃不敢得罪自个太狠,免得惹来祖父对她父兄的报复。
哪怕处罚,也只是罚写十遍《女戒》这等不痛不痒的。
如今祖父才刚躺下,她就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