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昂一个堂堂男儿,被这般保护着,倒是有些新鲜,但这种场景,明显也不是他逞能的时候,便乖乖坐在车辇中,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发冠,小小挑起帘子来看。
他的新婚夫人好像不太一般,比府中护卫都争气。
一道影光闪过,飞溅的血液洒在沈之昂脸上,他呼吸一滞,连忙用帕子将脸和手擦干净,缩进车辇里不再看。
片刻之后,虞令月一把将帘子挑起,沈之昂一瑟,险些以为是贼人闯过来了。
“好了,都解决了,你还行吗?”
看着虞令月那张明艳非常,但涂抹又白又红,不人不鬼的小脸,一瞬间竟然心安下来。
他讷讷唤了句,“夫人……”
“我可以,我行!”
虞令月啧了一声,略有些嫌恶,“你脸上妆花了。”
?
沈之昂从袖口中掏出他母亲给他装进来的铜镜,是给他整理仪容用的。
原本刘夫人塞给他的时候还嫌麻烦,觉得没必要,现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敷的雪白的面颊被刚才血迹蹭花了,细长高挑的眉毛尾端被蹭掉,眼角的红晕胭脂也没了……
好好一个阴柔俊美的人,现在变得不伦不类。
他忙站起来,却因为发冠过高,一下子撞在辇车顶,这下子连发冠都歪了,腿还稍稍有些打颤。
虞令月抿了抿唇,将他手中属于自己的发冠接过来,戴在头上,“你老老实实待在车里吧。”别出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