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苍手指点了点桌面,压迫力极强:“我相信你是聪明人。”
不,他是个快乐小傻子。
范白:“老板,我早饭都还没吃。”所以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
席苍嘴角上扬,像是在开玩笑,眼中的光却是极冷:“那意思是我招待不周,让你吃完早饭你就会同意?”
席苍似乎已经决定了。
这个人性格就是如此,将利益放在第一位,哪怕牧柏是他的白月光,哪怕中期已经隐隐意识到自己动心了,但在牧家的技术威胁到他时,席苍仍然坚定地不择手段谋取家族利益、巩固自己的地位。
不过这也是这人火葬场的看点,前期多作阴谋多深,后期面对心上人的不信任和拒绝就有多疯。
到文章断更处,席苍已经初步展现疯狂的特质。
可惜,没完结,看不到这家伙低声下气求老婆的解气画面。
两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一个坚定装傻,一个神色愈发冷漠。
席苍神色突然放松下来:“范家父母,倒是养出来一个不错的孩子。”
范白一直在想,这厮不怕他反手把这个消息“不小心”泄露给牧柏吗,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他臭不要脸。
席苍眼尾狭长,冷酷的语气掩不住他万事尽在掌握中的傲慢:“如果有无关的人知道这件事,不管从哪里得知,有的人会发生什么事,我也无法保证。”
“毕竟世界上有很多意外。”
这是在用范家威胁少年。
范白想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就是不想介入这几个人奇奇怪怪的纷争。
少年估摸着,席苍现在也不确定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毕竟有时候连范白自己都分不清。
现在这么说,该是看到了牧柏和尉迟君对他的特别,一方面是在试探,另一方面就算范白真的有智力缺陷,面对这种威胁也该懂得趋利避害。
还有……范白猜测,大概就是这个狗男人虽然嘴上不承认,身体上很诚实地在吃醋——范白跟自己的白月光太亲近了。
范白正准备一条“呆路”走到黑时,有两个十分贵气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他的意思是穿得比较“贵”气。
那两人走过来,连余光都没给范白,先向席苍问好,然后便道:
“席少,这小傻子往常一直在帮我们捡箭,如果您找他没事……”
范白寻思着,这个学校里一定有第二个“范白”,还跟他长得一模一样,这才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多出一个人帮他们捡箭。
要不然这俩就是在犯病。
平时范白来射箭馆也一定是跟着牧柏来划水,不躺着就算是给牧老板这么多工资面子了,怎么可能还捡什么箭。
席苍一直没让他们起来,两人就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两人感受着席苍如有实质的目光,额头不自觉渗出一层层汗,内心紧张。
他们往日就见过范白,知道这人是牧柏少爷身边的红人。多少人整日待在射箭馆却也得不到牧少一个目光,这么一个傻子悠闲地躺着就能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何能让顺风顺水的他们咽下这口气。
眼见席少表情不好看,似乎是这不通世故的傻子惹了麻烦,再加上点小道消息,他们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
既能整治范白,又能在席少面前得脸的机会。
席苍原本想让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滚远点,但想到什么,反而制止了板着脸想将人赶走的阿源。
席苍居高临下:“我知道了,先滚回去。”
见状,两人过速的心跳才缓缓恢复正常,满头大汗地离开了。
席苍扭头看着范白,像是在告诫范白,又像是在告诫昔日尚且无力的自己:“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如果没有足够的地位和力量,谁都会来踩你一脚,直到把你碾进泥里。”
范白试探着理解他的意思对暗号:“化、化作春泥更护花?”
“……”
席苍深呼吸一口气:“如果你同意我之前说的话,只为我一个人做事,谁也不敢犯在我手上欺负你。”
“如果不同意……”他凉薄道,“我不会再管你的事。”
席苍若有所指地看了眼等在一旁的两人,冷冰冰:“牧柏和尉迟都不在这,没有其他人敢帮你。”
范白都很佩服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了,还有精力想:明明是四个人的电影,为什么就只有舒霖没有姓名。
果然,席苍这家伙就是在意他帮尉迟老板得到了牧柏的注意力。
给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外加画个大饼勾-引,范白有理由怀疑就是这两个人也是席苍叫来自导自演。
范白这种打工人,不谈待遇,是绝对不会向(不给钱的)恶势力屈服的。
这么一个月过去了,除了席苍的会计,其他人都打钱了!
范白坚定了决心,扭头走向一旁两人。
席苍手指动了动,最终克制地垂落回去,薄唇不悦地抿成一条直线。
席苍不用屈尊关心这些“不起眼”的小喽啰,但阿源不同,他对背景大大小小的学生都有些了解,微微凝眉,尽量不展露立场和情绪地提醒:“席少,这两人一向没有眼色,会不会……”坏了您的计划……
席苍镜片后的眼如同某种阴冷的生物,透着股残忍和凉意:“我自有分寸。”
阿源怕起了反作用,不敢再多说。他想起刚刚老板似乎是抬起要抓住点什么的动作,心想,您的行为可不是这么说的。
范白预料到这两个一看就一脸炮灰相的男学生让他捡箭不是个好差事,但没想到这两人胆子这么大。
“喂,你过去把捡箭,捡了就在那等着,我们射完一轮你再把箭全都拿回来。”
范白看着两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两人水平的确在整个场馆里算不错的,但一看对面的靶子,还有一半的箭掉在地上,另一半插在箭靶上的也不见得多么靠近准星。
就这么让他站在毫无遮挡的对面,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对劲吧?
万一有失准头……嘶。
另一人恶声恶气地催促:“听见没,快去,要不然我们就告诉席少爷。”
范白脸上还是一排平静,自然站在不远处只能看见表情,而听不见对话的人都会觉得丝毫没有异常。
范白:“啊,好啊。”
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提出要求的两人都面面相觑,没想到范白会是这么一个反应,像是丝毫感受不到外界的恶意,眼眸一如既往的纯净,反而让人不自然起来。
事已至此,一人都结巴地回应,觉得自己两人的计划是不是过分了些:“那、那你还不过去?”
范白眨巴眨巴乌黑的眼眸,死鱼眼中仿佛飘着实质化的问号:“去哪里?”
一人:“箭靶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