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吧。”
阿渺被哥哥拥在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兰芷气息,思绪微微迷茫,待走到了船头、就要抬脚登船,突然反应过来。
“我们……不等陆澂吗?”
赵易刚才说的留他自生自灭,难道竟是……
萧劭扶着阿渺的手微微攥紧,语气听起来却还平静:“你要等他吗?”
阿渺抬起眼,看着萧劭。
没有人比她比她更了解,昔日陆澂夺取沂州之举,曾让萧劭在凉州经历了怎样的屈辱。那场带着微笑迎娶周音绮的婚礼,在旁人眼里或许是桩热闹欢腾的喜事,但对萧劭而言,却只是被逼到了无可奈何的境地而不得不做出的退让……
要他容下陆澂,何等之难。
所以就连陆澂自己,只怕也万分清楚这一点……
阿渺蓦然怔住。
想起自己刚才让陆澂回去取东西时,他那般地看着她,依稀还带着微弱的笑意……
他也以为……她是刻意要支开他,留他一人在岛上自生自灭?
阿渺的心,像是被细绳牵扯拉拽着,漾出丝丝缕缕的难受。
她看着萧劭,动了动唇,“可我……可我不能抛下他。”
怀里的小舟,不安地咿呀着。
阿渺将孩子拥紧了些,微微吸了口气,注视着萧劭黯若幽潭的黑眸,“陆澂他,他……对这孩子很重要,我……不能抛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