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远勒缰停马,调头回望,“怎么了?”
跟着他一起来的部属策马上前:“赵将军昏倒了,跟他一起的那个孩子也像是没气了。”
阿渺闻言连忙下马,朝后面奔去。
同行诸人已将赵易抬到了山路旁的树林中,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势。
因为先前在宫中就受了多处重伤,之后又一直策马疾行,赵易伤口崩裂、体力耗尽,直接跌落马下。而众人救起他时又才发现,被他负在背上的哲成也几乎没有了气息。
阿渺抱过哲成,伸手探查他的内息,当即盘膝而坐,将孩子揽在身前,凝气于掌、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
安思远也赶了过来,见状跳脚道:
“马上就到河口了,这人质留着也没用了!你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救他做什么!”
嘴里急的不得了,可又怕让阿渺岔了气,不敢上手去掰开她。
月光透过树荫,照在阿渺苍白的面庞上。她双目微阖、凝神运气,先前在护城河里浸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肩头和手臂里的箭头不断牵扯出剧痛,令她的双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明白,安思远说的没有错,原本捉这孩子,就是为了留作脱身的筹码。
可她,也记得他奶声奶气地唤自己“姑姑”、对着她做的叶子船发出由衷惊叹的模样,记得他生得有几分像五哥的眉眼……
他同从前的她一样,只是无辜被卷入了父辈争斗的稚子,无力选择、无力抗争……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林外的山道上,有急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安思远立即抽刀在手,警觉聆听,觉察到对方人数不少,立即示意部属等人噤声控马,勿要发出动静。
不料对方带着追踪的高手,行至近前,勒马提声高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