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澂面色清冷,拾阶而上,步态沉稳而肃杀。
锦霞走到他面前,审度片刻,低声道:“豫王在祭台动了手脚,一会儿可能有刺客,你见机行事。”
陆澂俊眉微蹙,“阿姐如何得知的?”
锦霞迟疑了一瞬,“你不必管我如何得知,反正留神便是。”
陆澂抬眼看向祭台的位置,在心中判研了一番,觉得疑点甚多。但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锦霞竟然没有质问他刚才独自滞留在水渠边的事……
而侧目扫过观礼台,也依旧……不见阿渺的身影。
这时,程卓的一名侍从匆匆而至,凑近他身边,低声禀报着什么。
换作平日,陆澂不会刻意去听旁人的交谈。但眼下他留了心,一旦凝神关注,没有什么声音能逃过他目盲多年所练就的耳力——
“……按大人吩咐的,越阳长公主和豫王……已经送去了……”
陆澂遽然转身。
还在聆听侍从禀报的程卓,被楚王骤然投来的冷锐目光所慑,禁不住面色凝滞。
阿渺让人将令露送出了清湄园,自己却被程卓留下的侍卫扣住了。
按照程卓的说法,若是豫王不出现在祭台,那么之后给他定罪的把握就更大,所以作为交换条件,他要求阿渺想办法拖住豫王,让其无法在祭台附近现身。
阿渺原本已做了今夜与豫王和阮贵妃彻底决裂的准备,倒也并不惶恐。
被领入了先前的院落之中,她临窗静坐,默然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