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渺抑住情绪,宽慰祖母道:“而且终归我们来了、能陪着祖母,便是值得的!没什么比一家人团圆,更值得。”
太后听她提到萧劭,连忙追问:“劭儿,劭儿可好?”
她从前就最疼爱萧劭,如今也自是最惦念。
阿渺便拣好听的,什么五哥受百姓敬爱、群臣拥戴,什么制定了入主中原的计策、顺利攻下洛阳之类的,如数家珍,一一说给了祖母听。
太后不住点头,“那孩子从小就知君德、懂量才,有此成就也理所应当。” 又问起萧劭的婚事,“娶亲了没?有几个孩子了?”
阿渺道:“五哥还没娶亲,不过可能快纳侧室了。”
“那他得抓紧!你们父皇像他这般大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嗯,我下次写信帮祖母催他。”
太后又问起北齐的一些情况、两人流亡后的经历,姐妹各自挑了些哄老人开心的事,娓娓而述。
阿渺问:“祖母可知,六哥和七弟现在的情况如何?”
太后摇头,“你六哥做了几年的皇帝,人总是生病,怕是故意被人养坏了……我也一直见不着他,不知如今他的日子是不是好些了。至于小七郎那孩子,一直是阮贵妃在养,几年前带来见了我一次,已经完全不认得我了,害怕的直躲……”
阿渺听得心头悲凉。
太后拉着两个孙女的手,压低声叮嘱道:
“听祖母的话,你们最好不要去见六郎、七郎,就算见到了,也不要因为他们而心软,受人要挟。生在帝王家,最忌讳的就是心软!你们只是女孩家,好好留住性命,便是不枉父母生养了你们一场!”
从太后的居所出来,令露一直苦苦克制的恐惧便涌了上来。
“五哥不是说,他跟阮贵妃谈好了条件,不会让我受委屈吗?可你看这里到处都是士兵,连六哥他……他以前,不是当了皇帝吗?为何还能被人养坏?祖母的意思是,他被陆元恒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