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可以了?”
她眉眼蕴着浅笑,视线在两个皆有些呆住的老人面上掠过,“师父和映月先生谁先下?”
两位当世高人,各自俱是其领域中最出类拔萃者,却因太过执着所习之术业,忽略了最浅显简单的办法……
旁边一直旁观的竺长生,见状亦不由得豁尔一笑,合掌叹道:
“阿弥陀佛!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矣。”
映月回过神来,先怼了句竺长生:“秃驴又话多!”
接着抬眼审视阿渺,片刻后,将棋盘上一直粘着的几枚白子收入掌中,执一子于指尖。
“你既开了局,便接着下吧!”
语毕,指尖轻拂白子底部,手指落下,棋子稳稳落在了黑子斜上方的一处。
阿渺细看那白子底部边缘,见似有淡淡青色,想来便是映月所用之毒,竟能腐蚀铜、石,一时不觉好奇心起。回过神来,方才意识到对方是要跟自己对弈,不觉面色微窘:
“可晚辈……不会下棋。”
她离开宫廷时的年纪太小,只玩过双陆之类的游戏,不曾正统地学过棋艺。后来在天穆山的时候,萧劭担心阿渺疏于文韬,倒是时常会让赵易送些经史子集、诗棋乐画的书籍上山,每一本皆由自己亲自标注过详细的讲解,清晰易懂、足以自教。但阿渺每日练功练得精疲力竭,后来又发展了淬火锻铸的业余爱好,对于哥哥送来的书,便只挑拣自己感兴趣的读了些,不曾仔细钻研过。
所以眼下……
旁边的谢无庸却不以为意,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白子旁的一点,对阿渺说道:
“开局先占角。毒医占了小目,你可取星位。”指尖飞速点过,“九星以天元为中,此处,还有此处,为四边星……”
对案映月捻着胡须,表情傲倨,却没出言阻止谢无庸现教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