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渺感觉到五哥的靠近,唯恐被他看见自己的肿眼,反手推了他一下。
“那……那五哥你不要在这里!你在的话,我反而更怕痛、更想哭……”
萧劭被阿渺猛地推了一把,不觉有几分意外,但顾及着妹妹的病况,还是顺着她的心意挪开了距离,“那好,我去车外等着。”
他起身向陆澂颌了下首,撩帘出车,吩咐禁军牵了匹坐骑过来。
车厢之中,只剩下了阿渺和陆澂。
一个侧身蒙脸,一个茫然无措,彼此沉默了良久。
过了许久,陆澂开了口,略有些局促地轻声唤道:
“殿……殿下?”
阿渺踌躇了半晌,抹干净泪痕,慢慢转过身坐了起来。
她低垂着眼,也不看陆澂,径直把手伸到案几上,“你快割吧!”
南疆的药露对虫毒疗效极佳,但上药的方法也比较讲究,需要很仔细地用尖头锐器、先割出一个有点像井字的刀口,然后再一点点将药露渗透进去。
这也是上次御医建议、最好由陆世子亲自来上药的原因,以免旁人搞错了步骤,影响疗效。
陆澂听见阿渺开口吩咐,遂垂首上前,跪坐到对案,小心翼翼地避免触碰到她的肌肤、慢慢揭开了缠在手上的纱布。
过了这么久,手背上的刀口早已经愈合。伤口处,除了稍微还有些红肿,并看不出有什么大的问题。
陆澂迟疑着抬起眼,看了下阿渺,这才发现小公主的眼角发红、面颊上泪痕犹在。
阿渺被他盯得窘迫起来,用另一只手迅速又抹了下脸颊,故作凶巴巴地瞪了陆澂一眼,嗓音却是极具反差的软软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