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辞有言,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敬佛者通达二谛,修道者以无为而为,俱是依道而行。劭曾闻僧者言:‘诸法本无,为第一义谛;所生万物,名为世谛’。如来兴世,以本无弘教,所以僧者常言‘诸法本无’、‘一切诸法本性空寂’。 ”
他向竺长生微微颌首,“法师可听过道者‘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之说?天下万物,皆以有为生,以无为本,这根本之意,与佛法可谓殊途同归。”
萧劭模样生得俊秀,举止又十分温文贵雅,浅淡笑言间的一番话,静谧和缓,不疾不徐地驳了适才陆澂的诘问,也替竺长生解了难题。
竺长生暗松了口气,双掌合十,“善哉善哉,正是四大从空而生矣。”转向萧景濂,施礼道:“五皇子悟性高深、精通佛学,实乃皇室之福。”
然而萧景濂看了眼儿子,却没再接话,重新又选了个题目,令众人再议。
萧劭寂然而坐,执麈垂目,默默地弯了下唇角。
第6章 她故意戏弄你?
阿渺从释心殿出来的时候,已经困乏的不行,小嘴不停地打着呵欠。
程贵嫔此时,还在望月台上陪皇后用宴。萧劭吩咐内侍传来肩輿,自己把阿渺送回了水阁。
进了寝厢,由侍女服侍着洗漱完毕,阿渺突然又觉得不怎么困了,在榻上摆弄起了玩偶。
水阁清凉,夏夜里宫人们将临水的窗户打开,引池上清风入内,伴着荷香蛙鸣,甚是爽人心脾。
卧榻四下,外罩三层鲛纱帐帘,内罩绣有嵌宝石金线蔷薇的织锦帐,帐内熏着香,榻上逐次摆放着布娃娃、布老虎、布兔子……
萧劭坐在榻沿,由着阿渺玩了会儿玩具,然后让侍女熄了烛火,哄着阿渺道:“夜已深了,你先睡觉,明日再玩。”
阿渺借着窗外透入的一点点月光,找到自己的小布老虎,抱在怀中,问萧劭:“五哥,你说安嬿婉明日会来吗?乳娘明明说她今天就会到的,可我等了一晚上,她都没来。”
萧劭摸了摸阿渺的头,“会来的。听说这次,靖远侯夫人和世子也一同来,许是路上耽搁了。”
阿渺听他提到“世子”,不禁想到陆澂,扬了扬小脸,献宝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