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手机定了个四十分钟的闹钟,沈之弥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他其实也有点累了,一开始只是那股兴奋硬撑着。
现在兴奋褪去,疲惫又涌了上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沈之弥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突然亮起的白光。
他抬手挡了下眼睛,过两秒才皱着脸睁开眼,越过沙发扶手朝门边看。
秦恻一手扶着门,一手还按着开关,微微喘着气,像是刚刚跑进来。
他看到沈之弥,松了口气。
“累了吗?”秦恻走到沙发边蹲下,解释道,“提前打好了招呼要去工地看看,所以……”
沈之弥打了个超大的哈欠。
他情绪消化能力很强,这会儿睡了一觉,什么有的没的都扔到了脑后。
但他还记得自己被鸽了,沈之弥「呵」了一声:“我看你是把我给忘了。”
秦恻一僵。
沈之弥眯眼看着他,拿出聊天记录怼到他脸上:“是谁说要和我一起吃晚饭?”
秦恻又是一愣。
沈之弥靠在靠背里,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问:“还吃吗?”
“吃。”
秦恻连忙站起身。
他朝沈之弥伸出手,又看到自己逛了一趟工地,身上全是灰。
他立刻拆了领带朝休息室走,边走边对沈之弥说:“我洗个澡,几分钟,很快。”
说话间,因为匆忙,这人还绊了下门槛,一个踉跄,难得显出点狼狈。
沈之弥失笑。
休息室的门没关,浴室里水声响了起来。
沈之弥突然觉得秦恻这人挺有意思。
虽然他是鸽了人,但你又很难指责他。
因为这个人连留给他自己的时间都没多少。
果然只用了几分钟,秦恻便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
这次没让司机开车,秦恻自己开车带着沈之弥驶出了车库。
等上了路,他身上那股匆忙也缓缓淡了下去,变成了一贯的游刃有余。
开车到了条商业街,秦恻转头去看沈之弥:“想吃什么?”
“你带我来吃饭,问我想吃什么啊?”沈之弥轻轻扬了下眉。
秦恻一开始没弄懂这话有什么问题,愣了两秒,他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什么都没安排,的确有点过分。
沈之弥看得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