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治疗啊。”顾影叹口气,“你把手给我看看?”
江恂眼皮微动,依言抬起手放在桌上。
顾影探身过来,小心掀开他的衣袖,看清伤口的情况后,眉间的褶皱愈发深了,“伤口都恶化了,幸好是冬天,要不然铁定化脓。”
她嘟囔:“你都二十几岁的人怎么像个小孩一样任性?”
“嗯。”江恂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我不光听话还任性。”
“……”顾影低垂的眼眸微闪,想起上次在张宜婷病房外自己说过的话,他这的语气看似平淡,实则在挖苦她。
其实顾影自己也知道这两个词用在江恂身上实属违和,但……事实看起来就是如此。
觉得不舒服就把绷带拆了不是任性是什么?
顾影原本想把药给到他就离开,这会也顾不上其他,忙低头拿出放在包里的药,起身走到江恂身边坐下,“你把袖子往上拉一点,我给你上药。”
江恂靠在椅子上,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她拿出棉签粘上酒精帮他把伤口消毒,整个过程女孩紧抿红唇,拧着眉毛,似乎在不高兴,但是棉签落在伤口上的力道很轻。
擦了几下后,还不忘抬头看他一眼,疼吗?”
“疼。”江恂回答得都不带犹豫。
顾影一愣,自从昨晚开始,跟江恂的对话就进入了一个出其不意的阶段。
她这么问也是出于本能,走个流程,还以为他会说不疼。
她自认动作已经很轻了,要是疼也跟她擦药没关系,应该伤口本身就疼。
于是顾影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谁让你把绷带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