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轿中的方渺然,关于陶政之事,还蒙在鼓中。
入嫁前佛珞告诉她,入宫之后,不必担忧,很快她就会把她接出去。
她不关心会与谁成婚,她只相信佛珞。所有华丽的阵仗对她而言只是摆设,轿子外骑着马儿的那个男子,即使这围在周围的百姓是如何赞叹,都掀不起她心中半点波澜。
马蹄声嗒嗒嗒地传入方渺然的耳朵,她开始思索,宫中生活将会是怎样的,对于人情之间的阿谀奉承、勾心斗角,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
酉时,进入京师皇宫城门,接驾的阵容更加隆重,百姓送队传来的声音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军队车马的声音,方渺然不必揭开红头盖,便可以感受到这磅礴的气势,她心中不禁感叹,朝廷的军队的力量,真是日益雄厚了。如今天下太平,全靠这些战士。
车外传来一声号鸣,大殿门口的号师声音洪亮,吼了一声:“喜鸣!”,身后的乐师便立马开始齐奏起欢快的乐章。抬着方渺然的那台轿子也加快了速度。
待到吉时降临,抬轿人将彩轿停在太子宫外,一女官牵引方渺然,让她随她下轿。
众人所见,太子所住之处张灯结彩,皇家设宴八十席,牛羊五十五只,满汉全席,只为招待贵宾。
一番下来,流程繁复,皇家婚姻充满了仪式感,终于等到那圣上宣布正式与方家结为亲家。众人欢呼,随即宫女端来上等好酒好菜,歌姬婀娜歌舞,愣是把那些参加婚宴的官员逗得不亦乐乎。
方晋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他见方艮虽是表面乐呵呵的模样,心中大概也不怎么喜欢这场面。一整天都没看到方渺然,心中有些急躁。
方晋看了看那正在和众人饮酒的陶政,总觉得他眉眼之间充满了狡诈,在那官员的阿谀奉承中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方晋越看他越不顺眼,整个拳头捏得紧紧地,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带着方渺然逃出这高墙碧瓦,远离这浮躁的环境。
方艮坐在一旁,不发言语,默默地看着陶政的一举一动,稍稍皱了皱眉头,随即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小口,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即他挥挥手,站在身旁的张管事走到他面前,方艮在他耳朵旁说了句什么,张管事点点头离开了。
方渺然在这房内待了许久,那宫女来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不忘说一定不能把红头盖取下来,一定要到夜里太子回来时才能揭开。方渺然听后有些不快,想这成婚之事本就是强求,为何规矩还如此之多,男子在宴会上饮酒作乐,女子却要独自一人待在这房内等候他回来?
方渺然轻笑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取下这盖了一天的红头盖儿。
她照了照镜子,镜中的自己抹了胭脂,一张嘴红得十分鲜艳,一身红色华钗礼服,方渺然盯着这镜子愣了愣,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场景,如若是佛珞穿上这身衣裳,一定很美艳。
现下不知佛珞在何处,自从那三皇子接轿过后,便不见佛珞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