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有我的责任,你祖父生前每每都偏袒你二叔一家,我虽次次规劝,但也没什么效果。倒让二房家的,生出了如此歹毒下作的心思。”
余氏眼神怜爱望向白云芷,“这些年,你们大房受了多少委屈,我是知道的。”
又摆摆手,“以往那些,说来也都是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但琴儿那件事儿,有些内情你也该听依儿辩一辩…”
白云芷看着跪在地上的白云依,脸上带着笑,言语中却带着丝冷意,“内情?那我今日倒要洗耳恭听了…”
被长辈当面议论贬低自己的生母,白云依心中的确不好受,可经此一事,她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如此,以前生母在心中残留的一丝滤镜,已在这些时日中全部破碎。
白云依抬起头,眼里已噙满泪水,“堂…堂姐…当时我母亲修书,和我说如果我不依计行事,等我回家后便把我买进窑子…”
两行清泪终于夺眶而出,“我当时虽害怕,但也知此事是不妥当的,便在那天使了一计,让本不该出现的小厮去查房…这才使得那小厮撞见,有机会去通风报信了。”
“我原以为堂姐会让我解释一番…谁知后来面都不让我见了…”
修书一事白云芷是知道的,但的确没料到竟是白云依特意安排那小厮撞破此事的…
纵是如此,白云芷还是细细思衬一番,轻笑道,“祖母,您觉得,这功过可以抵么?”
余氏沉默不语,但心中也知功是功,过是过,再怎么说是白云依的配合,使得白齐的卧房烧了大半。
白云依见二人如此,更是心慌不已,泪眼婆娑跪到白云芷面前,就像揪着救命稻草般揪着白云芷的裙摆,“祖母,堂姐,依儿已经知道错了,求堂姐救依儿一命罢…”
见白云芷皱着眉头,春柳忙上前来不动声色地拂开白云依的手,“依儿小姐这是何意,先同小姐好好说。”
白云依只捂着脸抽泣不已,余氏幽幽叹了口气,“那老二媳妇,想早早将她嫁给城西的屠夫李溜子,好换些银钱帮她弟弟娶妻…”
原是如此,这倒确是像刘氏能干出来的事儿,但白云芷也实在是不想掺和二房家那档子破事儿,“祖母,俗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二叔母既已有定夺,哪怕祖母也是不好插手罢,那咱大房就更管不上了,且屠夫虽难听,但也是个正经行当,亦是能好好过日子的。”
现在好不容易与二房家的疏远了不少,难道又要为了一个白云依粘上那惹人厌的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