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春椒殿的门,侍女扶住她。
夜色中树不见树,花不见花,池塘流水声从水廊下潺潺而过。
夜风很凉。
池明娇站住脚,回首望了一眼静静伫立在身后的春椒殿。
她心中凉丝丝空落落,眼也不眨,对着那金樽玉彻的匾额苦笑一声,喃喃道:“他统统一切都想给他,尊荣富贵,金屋藏娇,即便旁人想落个虚名也不成。”
奉肴楼中宾客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位散客。
太医院一行人喝的七晕八素站在门口互相道别。
送走诸人,院判郑重拍了拍宋春景的肩膀,“好,好。”
宋春景反应了一会儿才对着他一抬手,“院判请。”
他脸色不见红,反倒比之前更加白透,映着夜色中飘荡的灯光,像镀了一层细腻的白釉。
刘子贤看呆了,叫院判拽了两次才咽下一口唾液,踉跄着走了。
“明天见,宋太医。”他隔着远远的,大着舌头告别。
宋春景没什么反应,站在原地看他父子儿子远去的身影。
直到前方变为一片黑暗,他仍旧盯着没有回神。
夜深了。
外头比宫中敞亮,没有高而厚重的墙,也没有森严无比的守卫,连吹到身上的风都大了不少。
勉强听见几声秋虫鸣叫,也眨眼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