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景看也没看他,唇角一动,笑了笑。
室内安静如初,各位太医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请脉的请脉,配药的配药,宋春景骤然升官,也不用管其他,无事一身轻。
片刻后,偌大外堂,竟然只剩下三两个。
何思行手里紧紧攥着抹布,眼中颤动数回,惴惴不安又问:“宋太医说要考虑收我为徒,这事还作数吗?”
宋春景这回仍旧不答,面上不辨喜怒的点了一下头。
“思行啊,”他坐下来,看着一眼四周无人的景象。
他桌位靠里,紧挨着窗,背靠医书室,算是最隐蔽有安全感的位置了。
“我问你话,你如实答。”他轻声道。
“是。”
何思行心中犹如放了一块秤砣,沉甸甸一砸到底。
宋春景点点头,直直问:“沈欢当初自请出师门,是因为皇上授意吗?”
何思行只听见‘沈欢’二字就头脑一热,感觉脸上无数血管爆裂,脸轰然一声红了。
他不吭声,宋春景看着他僵直表现,点了一下头,“当日你去我家说过的话,我重新想了一遍,确实没有哪句直指皇上,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了,现在再问你一遍,这事实情是什么。”
何思行屏气站着,手脚冰凉,只觉心跳要跳出喉咙。
“你可以不说,但是我的徒弟,一定要忠直磊落,即便因时势想要自保,也是不得已而为。”宋春景对着他道。
何思行双手紧紧掐到抹布中,半湿的那块叫他拧出些水来,顺着手节滴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