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页

李琛看着他乌黑头顶,“死透了?”

“死透了。”许灼只觉周身发汗,浑身发凉,忍不住的颤抖,“鹤顶红即刻毒发,见血封喉,无人能解。”

李琛静静站着,杂乱的牢房少了浓重呼吸声,一时沉寂下来。

这寂静凌迟着在场人的心脏。

“荔王怎么死的?”他骤然发声,朝着何厚琮发问。

何厚琮昨日刚义正言辞的说 ‘想要一个宽仁待下的名声,便得将事情做到位,以免事后传出去,叫人诋毁皇上背后搞小动作’,这会儿人刚死透,皇上放着尚书不问,反到独独来问他。

岂不是特意的吗?

何厚琮骤时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僵硬跪在地上,“……自、自尽。”

他紧张的吞下唾液,唇色都白透了。

李琛盯着他头顶乌纱沉思,何厚琮像被钉子订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半晌,他转开眼,所有人立刻回归统一战线,一齐捧着手道:“荔王畏罪自尽,罪有应得——”

李琛眉目不动,无声的“哦”一句。

说:“可惜。”

何厚琮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余光看着身前乌黑龙纹缎靴:“不可惜,皇上仁慈,许他多活了几日,实则千古罪人,早该如此!”

李琛眼皮朝下一点。

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似乎有些酸麻,反复来回了两三次。

许灼余光扫到,大着胆子仰起脸,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