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安危也只需递交入宫请柬等待宣召即可,王爷怎么带着诸多侍卫军进来了?”屏风边的小太监轻轻问道。
这声音不同于平常太监的尖细声,也没有刻意拿捏的腔调。
反倒非常有辨识性的冷淡味道,像空心竹里头注满了酒水,保存十几年斩开来的溢出酒香的那一刻。
既不过分清脆,又不干涩,还夹杂着一种轻微、可忽略不计的喑哑。
“不仅宫中鲜血遍地,连城门口都是王爷的私护军队,不知道的以为王爷是要谋权篡位呢?”
那声音继续道。
这话说的非常有水平,既交代了外头景象,又指责了荔王,同时还没有一口咬定,避免他狗急跳墙。
给了事情很大一个转圜的余地。
这套路异常熟悉,皇后心中所想立刻看了他一眼。
皇帝睁开紧闭的双眼,同荔王一起看向他。
荔王立刻就认出来了,当下手脚发麻,“宋春景?!”
他惊怒交加问道:“你怎么会在此!”
“下官怎会在此,不是该问王爷吗?”宋春景语中包含无数复杂意味,反问道:“王爷以为下官该在哪里?”
该在棺材里!
荔王在心里恨恨道。
皇后急急问:“太子呢!”
宋春景朝她行了一礼,回答道:“堵在城门口进不来,王爷的侍卫军估计是认错了人,都要杀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