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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余光向后一瞟:

宋春景低着头,盯着脚下,犹豫半天才迈出一步。

身后跟着他的侍卫,拎着药箱,被他吓得如临大敌般绷紧了手臂,预备随时出手,胆战心惊的看着他。

看了两眼,太子不自觉一笑。

知县憨厚的笑了,“叫殿下笑话啦……”

太子收了笑,板着脸随意点了一下头,示意无妨。

高处树枝上挑着的叶子有些发蔫,按说此处并不缺水,即便是晒的,此时又是春季,没有夏季那般炎热。

“长年累月泡在水中,根部沤烂了。”宋春景在后头对着那小侍卫道。

太子光明正大转过头,问他:“何以见得?”

这么远都能听见,太子这一心二用的太明显了。

宋春景不明显皱了皱眉,回道:“叶黄发软,枝干无力,应当是根部已经烂了大半了。”

他并不说的绝对,只说‘应当是’,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

太子面沉如水,点了一下头。

宋春景提了提自己沾了泥水的下摆,看了一眼后无奈的松开手,任由其自生自灭。

太子收回神思,说:“这里不是河道最窄处,也没有急坡直冲,怎么成这个样子?”

知县痛心的叹了口气,“此处本来是渡口,原本不至于此,是由于去年上游冲垮堤坝,洪水满溢,将这里灌满了,都接连下雨,才成了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