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没用,通通没用,不管是捂住她的嘴,亦或是扑抓那些星尘,都无法阻挡顾凌洛的身形消散,她已经虚无的几乎辨不清眉眼。
顾凌洛含着最后一口气,想要帮她擦去眼泪,可用尽了全力也没能抬起一根手指,只得叹出一句悠长话语。
“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不要!”
月娘哭喊着将她按进怀里,却只抱得满怀星尘。
不要死!不要!
猛地张开眼,窗外弯月如钩,夜色幽沉。
月娘头晕目眩,趴在床边干呕了许久也没呕出丁点东西。
也是,她已许久不曾好好用饭,腹中空空如也,又能呕出什么?
丫鬟听到动静,轻手轻脚进来,又被她赶了出去。
她抹掉额角冷汗,望着懒星弯月,再一次怀疑一切只是一场梦,这世上从来没有那个玄衣轻衫整日板着脸都美得羞云赧月的女子,更没有那解不开的层层误会、鲜血、杀戮。
可梳妆台上的流苏木钗,衣架上精心打理的凤冠霞帔,还有那桌上摔成几瓣又拼粘回去的玄衣泥人,总是一次次撕裂血淋淋的现实。
夏儿死了,死得彻彻底底,连尸首都不曾留下。
她想起夏儿曾说过,聚福鼎乃不祥之物,若不带走,整个世间都会毁掉。
当日不信,如今却是不由得她不信。
若夏儿不曾骗她,她真是为了大义才偷走聚福鼎,那她,她……她又是如何折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