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说过,黑羽卫的实际掌控权已经不在你父皇手里,他们为何还对你这个皇子有所优待呢?”安如昔直接戳重点。
唐余却说:“我只是听说黑羽卫的首领一直行踪不明,在我父皇即位的时候,黑羽卫首领也没出现没有宣誓效忠。皇陵那边只是黑羽卫的一个训练营地,无论首领人在哪里,那营地里都是按部就班去训练弟子。毕竟黑羽卫损耗的比较严重,新鲜力量还需及时补充。”
安如昔的经济思维比这个时代的人更先进一点,她盯着唐余的眼睛认真问道:“那么每个营地依然能有稳定资金来源,支撑常规训练了?包括皇陵那里的营地,除了有资金还有弟子来源?你可知背后是什么人在提供资金么?”
唐余不敢再继续聊下去了,他没想到长公主居然是行家,全然不似寻常贵族小姐那样,对金钱和经营概念淡漠。的确黑羽卫的训练营地,虽然没有多么奢侈的生活,而且米粮总是供应紧张,但是如果真的没有资金的投入和弟子来源是绝对不可能持续经营下去。如果首领一直不曾向父皇效忠,各处营地都还能正常运转,这说明有人在持续提供支持。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黑羽卫背后真正的主子,或者是想掌控黑羽卫的人。
当然也可能父皇很大方,黑羽卫首领不来效忠,国库照样给拨银子,供他们发展壮大?可事实上,他的父皇连自己国库的钥匙在谁手里都不清楚。那么是外戚那一系的人了?所以即使当初发现他是皇子,反而将错就错,不曾叫停那种残酷的训练。当年如果他没有遇到先生,任他天分再高习武再刻苦,怕是也活不过十岁。
安如昔发现唐余的眼眸里阴晴不定,比之前越发幽暗了。她下意识的以为他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不敢再继续探讨这个正题,只好自说自话打圆场道:“也罢,你不肯老实交代,我逼你说谎也没用。这样吧,等过两日回到城里,我先去宫中将薛府的罪状告到母妃那里,说不定母妃就会为我出气了。其实你也别多想,我就是打算宴会的时候顺便也邀请一些对薛家不满的人。那些人究竟是否良臣贤才,我也不清楚,这才问你的意见。”
第24章
唐余并不明白长公主与自己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她怎么做怎么想,不需要让他知道吧。刚才明明是她问他征询意见,他不肯说,她好像也并不气恼,还这般哄着,莫非是图谋其他的事情?总归不该是体恤他,伤病交加没吃饱的善意吧。
安如昔发现唐余对自己的信任度又掉了1分。爱恋度3分,信任度1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这是什么节奏?她态度明明那样温和,都没用武力逼迫他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居然信任度还下降了?她就长的那么像坏人么?还是说这就是身为大反派角色自带debuff?
唐余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出长公主看自己的眼神从刚才的温柔转瞬间就变得冷若寒霜。他做错什么了?他并没有与长公主抢荤菜,难道夹一筷子咸菜都不行么?还是说长公主本来打算听他坦诚,结果他避而不谈,她终于失去了耐心,露出带着獠牙的真面目,不打算再继续哄着他玩了?
恰在此时,阿朦举着一朵巨大的绢花兴高采烈的跑了回来。
初冬时节的大雍北方少有能开花的植物,一般临近岁末才有腊梅,再到初春偶尔开些迎春。所以说阿朦基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真的“大花”。
安如昔眼神好见识多,那绢花乍一看做的与真的月季近似,甚至盛开的花瓣上的颜色从底部往上逐渐变浅,仔细再看那渐变的颜色竟然是刺绣而成。这样一朵精美的绢花,寻常人家是根本用不起的,便是富贵人家的女眷有钱能买也未必找到如此好的做工成品。
唐余却面色微变,竟比长公主还先一步出声询问道:“阿朦,那绢花是哪里寻到的?”
阿朦献宝一样将绢花双手呈递给长公主,这才得意洋洋道:“就在西边那片密林中,有一颗树上,还有好几朵,不过都不如这个大。”
安如昔隐约意识到唐余看这绢花的表情比刚才凝重许多,心内不免升了几分警觉,顺势说道:“阿朦真厉害,不过如果还有别的花,不如带我们也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