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冬梅早就对陶睿改观了,张口说了句公道话,“领导都不是傻子,油嘴滑舌的人多了,能被提拔的都是有本事的。咱现在都是新华大队的人,陶睿越出息对咱们越有利,可不能给他拖后腿。至于扫盲教课的事,”她扫了几个新知青一眼,“扫盲班可不给工资不给补贴,完全是义务的。咱的粮食全靠上工挣,谁要是觉得上完工还有劲头义务教课,大可以跟大队长提嘛,大队长人好,咱有啥事不用藏着掖着的。”
有看不惯邱昊的人就嘲讽地问他,“邱昊你乐意不?扫盲班都是休息时间搞的,要是你不想休息,要义务教书,我帮你去报名啊。”
邱昊脸黑了黑,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乐意?天天上工累得半死不活,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谁要义务教书?
赵小妹不喜欢他们让心上人生气,立马说:“都是陶睿不会办事,他要真那么厉害,跟领导申请到补贴,让知青领补贴教书不就行了?叫坏分子教也不怕把大伙儿教坏了。陶睿就是不管咱们,只想跟领导立功呢,他心眼儿最坏了。”
赵小妹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推了推苏月香,“嫂子你说是吧?你当初跟陶睿不是很熟吗?”
苏月香顺势一个踉跄,撞到邱昊身上,连忙低下头咬咬唇,“对不起,我没站稳。”
邱昊扶了她一下,忙说:“没事。”
苏月香依旧低着头,邱昊从侧面正好能看到她为难隐忍又委屈的模样。只听苏月香柔弱地说:“小妹,我没见过陶睿几面,倒是后来被他们误会我举报过他,我不太方便说这些,我也不大会说话,别让人误会了。其实,大家这么高兴,总归是好事吧。”
赵小妹和赵母轮班看管苏月香,时间久了难免有优越感,见苏月香没帮她说话,心里气得慌。不能说太多败坏自家名声,也不能冷嘲热讽坏了自己的形象,憋屈不已,偷偷瞪了苏月香一眼。
苏月香适时地动了一下,赵小妹这作态正巧落入邱昊眼中,这就是赵家人欺负苏月香的证据!
邱昊问起关于举报的事,别人不太好说这件事,便是由苏月香自己说的。她当然避重就轻,说怎样帮过陶睿嫂子的忙,如何投契,如何听那几个嫂子抱怨从而提到城里的事。她从来没和她们提过陶睿,她只是讲过城里的事情而已。谁知道她们会干出那些事呢?都是一家子亲兄弟,她知道后都惊讶坏了。
这件事村里本就有人信有人不信,现在由她说出来,邱昊立刻就道:“你受委屈了。这种没证据的事,还不是她们怎么说怎么算?也就欺负我们知青是外来的没家人撑腰,她们才在被罚后攀扯你下水。”
苏月香苦笑,“不说了,误会一场,提起来也是伤心。”
邱昊有些心疼,这么我见犹怜的姑娘,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亏她丈夫还是当兵的,一点不调查,居然信那三个道德败坏的女人,纵容家人欺凌妻子。想到当初苏月香一定满怀喜悦地嫁了人,却被新婚丈夫抛下冷待,他就又是嫉妒又是替她不值。
邱昊忍不住轻声安慰了一句,“你放心,清者自清,我们都相信你。”
邱昊在赵小妹面前是很高傲的,现在却轻声对苏月香说话,赵小妹嫉妒得要命,又瞪了苏月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