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政殿出来, 江书衍途径御花园,却突然被凉亭中走出来的一人拦下。
“江大人。”
嘉荣早早就在此处等候,就为了见江书衍一面。生辰宴那日, 她自是知晓江书衍抱了那温家女回来,那般雷霆之怒,震慑众人,也把她吓到了。
为了一女子,在皇家行宫整出这样大的动静, 她甚至听闻,江书衍将那温璟儿带于了自己的府中!
心下泛酸,她此番如此着急回来,还大肆操办生辰宴,不就是为了江书衍吗,何以又让他抱了别的姑娘去。
见嘉荣独身一人自凉亭而来,江书衍眉心微蹙,却还是停下垂首道:“公主。”
嘉荣淡笑,眉间娇柔万分,弱不禁风,“好几日未见江大人,大人近来可好?”
“有劳公主挂念,臣一切无恙。”江书衍语气疏离,让嘉荣心生酸楚。
唇边还挂着得体的笑容,嘉荣犹豫片刻,试探地问道:“听闻那温姑娘在行宫后山处受了伤,这也算在生辰宴上出了事,我尚是愧疚,也不知温姑娘现下如何了。”
“此事与公主无关,公主无需自责。”江书衍声音清沉,对于温璟儿之事不提半分,他不再做赘言,只道:“若无他事,臣先行告退。”
眼瞧着江书衍急于离开的敷衍之色,嘉荣捏紧衣袖,急道了一声,“江大人是急着去寻温姑娘吗?”
听着此言,江书衍离去的步子微顿,他冷声道:“此事乃臣私事,公主还是莫要过问的好。”
嘉荣指尖攥得泛白,突道:“大人当真不知嘉荣此番如此着急回来是为何吗!”
“父皇早告诫过我,莫要太过执着”嘉荣红着眼,却还是执拗地看着江书衍,“若不是因为你,我何需将回京的日程缩上小半月,还不是为了见你,江——”
“公主慎言。”江书衍出言打断了她的话,眸色淡淡,“公主于臣只是公主,臣且当没有听到过今日之言,往后,公主也莫要再说了。”
“父皇劝着我,怎得连你也劝着我。”嘉荣声音渐哑,身子羸弱,仿佛顷刻就要倒下,“嘉荣幼时常同大人一处,得大人教诲礼待。嘉荣以为,大人亦是心悦于嘉荣的。”
“教导皇子皇女,是陛下对臣的厚望,此乃臣职责所在,公主莫要误会。”江书衍始终敛着眸子,眼神未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