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宫中操办的事情多,明德帝今儿与江书衍闲聊才想起一桩事。
“对了书衍,今岁除夕的宫宴不妨来乐上一遭,你一人在府中又有何意思。”
江书衍双亲早逝,偌大的相府只他一人。江家世代忠臣,明德帝有心挂念,每年都会招他来宫中赴宴。只是江书衍是个倔的,圣人的亲自邀约他也总是随自己心思。往年不是找借口不来,就是来了一会儿子趁着人多便先行离席。
劝,总归是却不住的。
江书衍浅笑了下,“谢陛下关怀,只是臣独身惯了,向来不喜热闹的场合,怕是要辜负陛下的好意了。”
年年都是这番说辞,明德帝的耳朵听得都要生茧了。他无奈地笑道:“是啊,你是独身惯了,寡得很。这年纪放在别人身上,怕是孩子都满地跑了。书衍,该成家了。”
江书衍眸色淡淡,未语。
只是面上的无声无色下,心口却好似跳动了一二。
成家吗,于他所言,好似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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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江丞相出现于悦湾阁之事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都道,那悦湾阁是个堪比瑶池仙境的好地方,就连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都为之倾身。
温璟儿正领着安青在sa馆四处寻看,馆内尽是淡淡的熏香,轻甜怡人,让人倍感畅快。楼下的抚琴的琴娘穿着一袭白色的衣裙,指尖轻抚间,悦耳的琴音流散,雅致万分。
一楼的休息区坐满了窈窕的女子,磕着瓜子儿吃着蜜饯儿,排队等候楼上sa的位置空下来。有着零嘴儿解闷儿,还有动人的琴音,这队排得竟也不算无聊。
“没想到这到了年末,咱们阁里的生意竟越发好了。”安青看着楼上楼下爆满的客人,和那密密麻麻的出入册,不由欣喜道。
吕司在一旁也是眉开眼笑,“可不是吗,咱们阁中近来预约的人数都要排到明年开春儿了。阁内各处皆是热络,咱们的伙计是一刻都不敢歇着。”
他从温璟儿手中接过出入册,“前些日子咱们阁中的善举果真如姑娘所言得了不少名声,小的让人去京中走了一回,提起咱们悦湾阁,尽是些良善的溢美之词,还有好些人为此想前来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