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盏还想说什么,对上他漆黑的眼睛,让人不忍心拒绝,她只好点点头。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在这凌晨的时间她并不想因为这个跟他拉扯,如果他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好了。
谢佑斯还淋着雨,雨珠顺着短碎的黑发往下掉落,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水珠,看着她瘦瘦的一只往前走。
很快就走到了单元楼,谢佑斯看着外表残破的楼,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想说点什么,明盏忽然转头:“我到了,你回去吧。”
其实他明白,她对他的态度并没有松懈,只是不想再花费精力计较了,她已经放弃他了。
“嗯。”他站在屋檐下,下意识摸出一根烟来,放在唇上。嘴唇很干,烟嘴被粘了下。
这如果是以前,明盏肯定会制止他,不许抽烟。但是现在她也只是装作没看见。
她没有立刻上去,而是转身看向他,谢佑斯以为她有话要说,仓惶把烟从嘴上拿下来,问:“怎么了?”
明盏紧了紧手里的宵夜袋子,组织好语言说:“你以后不要到这个地方来了,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被拍到,你麻烦我也麻烦。我们都应该长大了,对自己负责,没有人有责任和义务要一直为别人的幼稚买单,任何失落都是暂时的,人活着就会有希望,不想死就好好活着吧。这是我最后一遍对你说这些话,你回去吧。”
谢佑斯长久地沉默着,明盏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对他说这些话是真心的,他的行为给她造成困扰也是真的。
“嗯。”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还带了点儿鼻音,似乎是要感冒。
但模样很乖。
明盏感觉到小腿一阵阴冷,赶紧趿拉着拖鞋上楼,
黑布隆冬的楼道里,人对声音的敏锐度格外高,除了自己慢吞吞的脚步声,她还听见了谢佑斯几不可闻的声音。
他喊了一声“宝贝。”
这是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才会有的称呼,谢佑斯叫她宝贝。
以前甜的时候也是真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