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一束灯光照射过来,明盏看清车里坐着的人,是谢佑斯。
明盏指尖发颤,握紧了伞柄。
她驻足的那几秒,谢佑斯仿佛有感应似的,忽然睁开眼皮,看向她。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雨滴打在伞沿上,雨柱往下低落。谢佑斯凝着明盏,然后打开车门下来。
他没有打伞,身上穿了件黑色的外套,头发剪短了很多,更像是自己剃的,两鬓上方的发茬贴着头皮,人也更加清瘦棱角分明。
冰冷的雨水往他苍白的脸上刮着,谢佑斯抬手拢了拢脸上的雨水,浅浅的睫上缀着莹白的水珠。
明盏挪动脚步,盯着他问:“现在两点了,你来我家附近做什么么?”
谢佑斯嘴唇动了动,一脸无辜。一张张狂的脸,现在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没特意,没事儿开车在附近逛,不知不觉就开到这了。”
没事儿开车附近乱逛?
他有毛病吗?半夜不睡觉
这是又犯病了?
明盏暗自腹诽着。
明盏“哦”了一声,四处东张西望,并未发现有人关注到他们,便放心了。但她也没准备跟谢佑斯多说废话,垂了垂眼皮:“那你自己逛吧,我回家了。”
她踩着水坑,走过谢佑斯的身边。
“明盏。”他忽然冒了声儿,嗓音略沉,跟浸了雨水似的,“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明盏顿了顿,说道:“谢佑斯,你要是现在状态不好,就去看医生排解,来找我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