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郁没心情搭理谁,抹布还没来得及一扔,就听外面一阵喧哗。
然后一阵热浪似的笑声。
容郁与欢闹声格格不入,他习惯带上面具,微笑着穿过人群,交际永远是淡薄的,关系不过是用以维系生存的手腕。
可沈蠡北不同,她站在一群大妈中央,开玩笑嗑瓜子的样子一点也不虚假,她甚至融入其中主动讲起了段子。
容郁从回到天宁认识沈蠡北这个人开始,就觉得她身上仿佛有无尽的热情。
当然,除了对自己以外。
沈蠡北时常晒出死亡拷问,“婆婆,你孙子多大啦,期末考考了几分?有三好学生的奖状没?”
容郁安下心来,她不止对自己一个人残忍。
就是小孩,也无一不用鼻孔看她。
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酷爱在伤口上给人家撒盐。
沈蠡北一本正经,讲得头头是道,“没关系,不是双百分不要紧,他肯定不是不聪明,而是不认真,回家多做几本练习册一定会进步的。”
容郁出门,人群渐渐散去,沈蠡北手中拿了一串吊柿饼,正趁着眼下无人偷偷吃了一个。
“今天天气转晴,我们过会就能回去。”
“好。”
她虽然玩得快乐,但也没有想象中的恋恋不舍。
“抱歉,让你在这里陪我将近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