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

司机不断地道歉,转而拉开车门下车时,嘴巴又骂骂咧咧的,语气和态度截然不同“沈蠡北,你没事吧?”周斯觉还在另一头怒吼。分明是无法抑制的担心,说出口却是比起关心更甚的问责。

沈蠡北匆忙挂断他的电话。

她仰起头看见从车前爬起的失魂落魄的人竟然和前几日在学校掠过一眼的温柔如清风的男孩子是同一个人。

眼睛清澈,白色衬衣与雨水过后的泥泞有了短暂接触后,留下清晰的污渍。

“是容家的。”

她妈妈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他们家就这一颗独苗,爸妈早前也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夜之间爸妈没了,听说公司被叔叔占了,孩子真的是挺可怜的。”傅秋云攥紧双手,不由感慨。

沈复光则是长期经历了商场无情的打击,面无表情地说,“他叔叔可能酝酿很久了,也不知道那一位和容郁父母的车祸有没有关系?”

傅秋云有些迟疑,但她还是忍不住说,“我们要不要私下稍微……帮一帮他,毕竟收购的时候我们其实也占了便宜。”

“不可。”沈蠡北她爸制止了。

沈父回头,“秋云,你不要感情用事,不然他那个叔叔还不知道能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整我们呢?”

司机像是全处理好了,独自上了车,开启了发动机。

一家人却彻底安静了下来。

沈蠡北望向窗外,她瘦削的下巴多了几分沧桑的味道,少年感在这一瞬有轻微的破裂感,却又在男孩与男人的过渡中有种恰到好处的静美感,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瘸着脚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去。

漂亮精致的白脸浮着怪异的病气。

容郁。

她脑袋里冒出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