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觉再一次抬眸,沈蠡北已经是和搬家公司的人一前一后,她清点着她带来的每一样东西,又几次劳烦别人下楼要小心一点。
她居然真的要走。
可为什么非要当着他一群好兄弟的面?
是希望他挽留她所以才研究出来的新戏码,还是说她对自己真的腻味了决意要走?
周斯觉一时百般困惑。
可沈蠡北走得坚决,连挥挥手的背影都没有留下。
他一个好兄弟莫尧莫名感触,“其实沈蠡北能在你冷脸下坚持这么久,也不容易。”
怎么,他成了大恶人了?
看来是餐盘里的西兰花不够大,所以也没能堵上那位朋友的嘴。
“等我一会。”
刀叉横放在西餐盘上,牛排渐渐失去温度。
众人又私下调笑,这世上就没有周二少爷得不到的东西,感情也是,说不定还用不着两句话一哄,沈大小姐心甘情愿地屁颠屁颠跑回来了呢。
周斯觉追出来。
傍晚的天际虚度的金色光渐渐暗去,冬天的这个点注定天要黑。
“沈蠡北,你作什么妖?”周斯觉居高临下地斥责她的突兀和冒失,“我们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你当我们家是什么,公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