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这个长得像自己大儿子的孩子,那种基因遗传下来的复刻让她不由的感叹血缘的奇妙,看到那双眼睛总让她想起了已经死去十多年的大儿子,让她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感觉,好像透过这双眼睛,能看见她死去多年的大儿子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让她忘了这孩子的母亲是那个杀掉她儿子的杀人犯,甚至让她暂时忘记了仇恨。
看着眼前这个骄傲、俊秀、挺拔的沈恪,她很难想到他经历过被养父母毒打虐待,流浪当过乞丐这些悲惨的经历。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声叹息,“这些年,你受苦了。”
其实这个时候她应该说点温情的话,毕竟是她想招揽沈恪回到顾家,说一些温情好听的话让双方抱头痛哭来个亲人相认的戏码才是皆大欢喜,以顾老太太的城府这种程度的做戏自然是没问题。
不管她心里多不愿意,她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天她和沈恪很快就结束了,沈恪的家离学校很近,车停在云顶豪宅大门口之后,他就推开车离开了。
下车之前,沈恪说:“你也不必为此道歉,我以为在那件事上我们都是受害者。”
他的声音仍旧那么平静,顾老太太听到他的话却有一丝难过,他们确实都是受害者,她失去了儿子,而他失去了母亲和父亲,他们都失去了最亲的亲人。
但是他还失去了童年和属于他的平静的可以温饱的生活。
“但我以为,我们不必抱着过去生活。”沈恪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过去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现在生活在阳光下,有钱有美好的未来,一切应该都朝向好的方向发展,可他似乎仍旧被过去的疼痛束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