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拂来,只走了小半段路,宁栀就舒服多了。
她头没那么晕了,但整个人处于微醺的状态,思绪有点儿飘,甚至……还有点小亢奋。
街两边砌着长长一条水泥石阶,细而窄的,用来区分行人和自行车的通道。
不过现在已经十一点多钟了,路上人都少见,更别提自行车了。
宁栀起了童心,手指头往水泥石阶一指:“陈也哥哥,我要在那个上面走。”
陈也想起还在读小学时,放学回家的路上有一段就有这样的石阶。
小女孩平坦的大路不走,非要走在那个石阶上。
小心翼翼地成功走完之后,还对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得意地说:“陈也哥哥,你看我平衡性多好呀。”
陈也看着面前微醺的小姑娘,勾起唇角:“你还记得自己几岁了吗?”
“记得的呀。”宁栀认真地点了点头。
夜色之下,她脸颊红红的,杏眼如秋水,闪烁着粼粼波光:“今天过后,我就十七岁啦。”
声音软乎乎的,连最后那个尾音都是上扬的音调,看得出真的是很开心了。
陈也又想笑了。
那果酒他也尝了,度数没多少,这也是他为什么放任着她把大半瓶喝下去。
只是没想到,喝了之后,小姑娘会变成现在这样,可爱得超乎想象。
陈也轻笑了一声,放慢语速,耐心十足地问:“你走那上面,摔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