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大人了,还大半夜的哭鼻子,真是挺丢脸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从小到大,在他面前哭过不知道多少回了,要丢脸那脸早就丢完啦。
宁栀释然了,低下头,找到床边的拖鞋,一只一只穿上。
往卫生间走了几步,又回头,充满希望地问:“陈也哥哥,你说我以后有可能找到亲生的爸爸妈妈吗?”
“会的。”他保证道:“等你高考完了,我陪着你一起去找。”
她又开心地笑起来。
陈也跟着她去了卫生间,他拿了个脸盆,往里面倒了热水,又把毛巾递给她。
宁栀弯着身,将毛巾打湿,开始擦洗满是泪痕的脸。
长发没有用发绳扎着,几缕落到脸盆里沾了水,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但没一会儿,又散下来了。
陈也看她来来回来的弄,很不方便。干脆走过去,手掌一阖,将她的头发拢好,握成一束。
细软的黑发被他握在掌心,有微痒的触感。
宁栀挤了点洗面奶。
陈也站在她身后,目光随意地一瞥,就看到了让他整个人都僵住的画面。
他的那件t恤对小姑娘来说本就很大了,她再一弯身,前领便大大剌剌地敞了开来。
她里面没有穿那个。
柔软洁白,仿佛冬日里第一捧雪,白的能晃人眼,最是干净无瑕。
又缀着浅浅一点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