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声道。

但殷铮对这个身份却好像并没有什么怀疑,他只眯起眼一笑:“那老师要多加小心。尤其要小心我。”

楚云声看了殷铮一眼,淡淡道:“我一直都很小心你。”

殷铮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他们彼此之间确实是足够小心的。

殷铮到现在还记得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情景。

枪火纷飞的犯罪都市,灰暗脏陋的安全屋,单人床,旧沙发,他们两个人一人握着一把枪,顶着对方的太阳穴,食指冷酷地压着扳机,唇舌却狂热潮湿地勾缠在一起。

他被撞得衣裳湿透,脖颈濒死般后仰,脊背抵在灰尘斑驳的小块玻璃窗上,颤抖好似被风雨摧折的花茎。

身上的男人也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几乎被他绞死。

用唇舌,用手臂,用双腿,用任何地方。

透明的汗珠顺着那副冷淡清俊的眉眼滑落滴下,他痴迷地吮吻,塌下身子,像一条软在水里的美人蛇,缠人惑心。被他勾动心神的男人也去除了冷凝冰封的平静,温柔专注地凝视着他。

肌肤相贴,怀抱缠紧,两颗心都鼓胀满溢。

但他们手里的枪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

爱与提防,信任与怀疑是怎么共存的,殷铮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