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镜之在那面墙下停留了一会儿,便朝这边走过来。

他边走,边抬手将衬衫的领口扯开了些,薄薄的热气散出,有细小的汗珠从颈侧落下,滚过喉结,衬得他眉眼间掩都掩不住的凌厉杀气几乎如那热气一般,不受控制地蒸腾起来。

“搜!”

郁镜之冷喝。

周围警惕着的手下有一大半迅速离去,如蛛网一般向四周散开搜索。

“按照伤口的情况来看,范成美应当是被人从较远的地方开枪打死的,之后又被搜了身。”楚云声仔细察看着,话音忽然一顿。

“但这里存在一个问题。”他道。

“若是去编辑部找范成美的人就是射杀他的人,那两人同时出来,距离较近,凶手没有跑远之后再开枪的必要,甚至看他刚才的身手,或许都没有开枪的必要,完全可以毫无动静地近身杀死范成美。”

郁镜之蹲在楚云声身旁,道:“这样就可能有两种情况。”

“一是凶手近身杀不掉范成美,或者近身无法动手,抑或是他已经和范成美谈好准备离开,却在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趁范成美不备,突然开枪袭击。”

“第二种,就是杀死范成美的人,和那个叫他出来的人并不是同一个。”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当时的情形大概便是范成美在被这名熟人叫出来后,来到了这里,两人相谈之时,弄堂内埋伏的枪手开枪射杀了范成美。之后,那名熟人可能慌乱逃走了,也可能他本身就和枪手一伙儿,他故意将范成美引来这里,在范成美死后,搜过他的身才离开。”

“这样说的话,刚才翻墙的那个极可能就是他。在我对他开枪时,他没有持枪反击,也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