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先前真是不举,此刻也怕是举了。

但楚云声也只是略一晃神,下一刻便松了陆凤楼的手腕,撑着坐起身来。

却也就是起身的这一刹,眼角余光忽地袭来一片黑影。

撕拉一声裂帛。

楚云声翻身欲要跃下床榻,岂料站在床边的陆凤楼却更快,抬手便按住了入殿后便解下挂在床帐上的奉天剑,锵的一声青锋出鞘,寒光湛湛,将将拦在了扑过来的人身前。

只多一线,那人的咽喉便要撞上锋刃。

“北寒锋!你胆敢刺驾!”

陆凤楼厉声冷喝,一改往日太极殿上都轻声慢语的慵懒,声若一道滚雷,悍然劈在殿内。他拦在榻前,人也便如这奉天剑一般,锋芒毕露,帝王的威仪与气势于此刻展露无遗。

——这还是那个怒都不敢怒的傀儡吗!

赵家主心头狂跳,袖内闲适放松的手指终于忍不住,紧绷起来。

莫说殿内官员被吓了一跳,就连一步冲到近前的北寒锋也被陆凤楼这凛冽迫人的气势震了一下,脚步止在剑刃之外,脸上神色僵冷,心念电转间忙大喊道:“陛下恕罪!”

“臣绝无犯上之意!臣是看摄政王已然醒来,外头又有短兵交接之声,恐摄政王狼子野心,对陛下不利,才匆忙上前护驾!”

北寒锋到底还是原著的主角,虽魔怔于兵权,却也不是满腹草包,眨眼间就脱口而出一套规整说辞,末了还加了居心叵测的一句:“摄政王醒来,外头便有贼子,恐怕罪责难逃,虎符还是请陛下收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