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真的被这些恶狼直勾勾盯住咽喉,这还是第一遭。

他很清楚,世家与将门既然选了今日发难,那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心里头算计着,说不准那情绪是惊慌还是兴奋,只是口中的笑意却又低又冷:“北将军,赵爱卿,二位该都是大晋人才对。”

北寒锋一怔。

赵家主皱起眉,看着脸上笑意浓郁的陆凤楼。

陆凤楼声音平静清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大晋人若背叛了大晋,那便是谋逆叛国,是很重的一桩罪名。但比起勾结外敌,朕更相信这封战报,纯属是子虚乌有。”

“和谈刚刚结束,大周便有军队犯边,还如此恰到好处,偏偏在摄政王中毒昏迷后报来。于情于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便信不得这件事。但此时此刻,朕却不得不信。”

“因为若信了,朕或许还能做几日糊涂皇帝,若不信——”

陆凤楼低低笑了声,将茶碗内已经冰凉的茶水慢慢喝完。

殿内鸦雀无声。

有不少大臣面色骤变,不敢抬头。

北寒锋似有些不敢相信,这昏聩的傀儡竟然也有这般的心机思绪,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便诧然望向赵家主。

赵家主拧着的眉头微微松开,态度依旧恭谨:“陛下折煞微臣了。赵家世代忠良,怎敢犯上作乱,欺君谋逆?”

他抬眼盯着陆凤楼,“战报虽假,但边境有乱却是属实,陛下若不愿收回摄政王兵权,交还将门,那恐怕……鹿北有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