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晃动。

镜头追着暧昧的光影,和那只紧紧攥着床栏的手。

偶尔扫到床脚,会看到皮带锁住的脚腕在支撑不住地颤抖。身后人灼热的呼吸喷吐,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原青闭着眼。

杜明耀看着他,低笑了一声:“我给你一个拿枪的机会。”

他把枪送到那只手里。

原青一僵。

那只手松开,颤抖,抽搐,青筋暴起,就像一个人匍匐在泥沼与深渊中间,进退维谷地挣扎。

但最后,那只手还是抓住了那把枪。

如果要问张导演,这场床戏镜头最多的是谁,那张导一定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是老楚的手。

后半段的床戏、原青的挣扎与改变,几乎要全凭那只抓着床栏的手演出来。

没有台词,也不会给演员表情,和更多的肢体动作展示,这场戏对于楚云声而言,难度可想而知。

即便楚博士勤学肯练,还有影帝记忆撑腰,也是拍了好几条,才算让张非凡满意。

床戏固然暧昧,但多折腾这么几次,就让人略感乏味了。

而楚云声对殷铮的担心也果然没有必要。

殷铮演戏时的状态十分认真,一旦开拍,紧张忐忑和不自在都会被抛下,戏里不会带入太多戏外的情绪。

而且,楚云声总觉得,这场床戏殷铮似乎发挥格外好,演技水平超出平时太多。要是他一开始就有这个水准,楚云声就想换去自己当杜明耀,让他来演原青了。